初春的上海,一阵小雨飘过,车窗外的景色愈发迷离。
“你看这些老房子,很不错的,修过了,还会更漂亮。”坐在车内,施养德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景色。那是一栋典型的上海老房子,几个工人正在搭好的脚手架上忙碌,他们要为这栋老楼“换新装”。
5年前,施养德来到上海定居。“我喜欢上海的春夏秋冬,”至于北京,施养德说,“北京的尘埃太大了,不适合我。”
有人说,施养德喜欢旧的东西。“不,我是喜欢旧的东西的内容,喜欢现代的东西的外观。”而上海,就再适合他不过了。
施养德到底是谁?
知道他的人会滔滔不绝:这个人20岁以前,靠卖画为生,是艺术家;30岁以前,靠设计糊口,是商人;40岁以前,靠广告为生,是广告人;50岁以前,靠出版为业,是出版人。如果对他最为辉煌的那段描述得再详尽一点,就是他香港第一代出色的广告创作人,曾在一个月内出版32本杂志,左手《君子》,右手《阁楼》……堪称是香港出版业殿堂级的人物。
如今,年过60的施养德将自己的新十年定位于“生活家”。
来到上海后,他就马不停蹄地和朋友开各种“好玩”的店:生活家居店、时尚餐厅……不一而足。此后,他又像当年卖掉自己创办的出版集团——养德堂那样,将手中持有的股份一一出售。
施养德就是这样一个“玩心”很重的人。“每天都对着同样的事情,多累啊。”施养德承认,他不是那种做“大企业”的人,他没有那种耐心。“我只喜欢做好玩的事。只要做一件事,然后能够有人欣赏、愿意投资,我就很高兴了。”
最令施养德陶醉的,就是创意的过程。“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点,一步步把它完成,最后实现。哇,这就够了。”施养德喜欢任何有创意的工作和挑战,但是活到60岁后,他才知道这种职业并不存在,“因为这不是职业,这只是一种求生的途径。”
就像施养德的座右铭:活得像自己。不管如何变,他还是他,那个万花丛中过,寸叶不粘身的清秀君子——施养德。
喜新不恋旧
“每过10年,我就重新开始一个起点。”施养德说。当其他人在苦心孤诣地规划人生道路时,施养德每一次的人生转弯,都显得轻松而惬意。
“其实有时候是刚巧,比如我做艺术的时候,钱总是很难赚到,可我画画的风格与设计很有关系,因此很自然改行做了设计。做了设计就和广告有接触,做了广告之后,我又发现每次在媒体上登个广告就要十万、八万的,觉得钱很容易赚,因此又做了媒体。”
从画画到设计,从设计到广告,施养德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闯入了出版界,进而开启了一个属于他的传媒时代。
最初那一闪而过的灵光从何而来?没人说得清。也许它就像艺术家的天赋,与生俱来。1977年秋日的一个下午,百无聊赖的施养德躺在床上,顺手把电视打开,荧屏上出现的是当时正在热播的肥皂剧《家变》,正欲转台之时,剧中一个虚拟的杂志——《清秀杂志》牢牢牵住了他的视线。
他灵机一动,跳下床:机会来了。当夜,施养德就将《清秀杂志》的出版计划筹划完毕,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冲出门跑到政府报刊注册处登记了《清秀杂志》的名字。同时,还找到《家变》的女主角做了创刊号的封面。整整7天,从整体策划、内容编辑、美术设计、摄影……制作一本杂志所需要的一切,全部由施养德一人包办。
7天之后万事俱备,施养德开始在各大报刊做宣传,随着《家变》的热播,《清秀杂志》出现在香港九龙的报摊上——首期发行量达到3.5万册——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成为香港期刊史上一个辉煌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