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创造财富

武克钢曾经开玩笑说:“让一个连面店都开不起来的张维迎给我们讲讲课,基业就能常青了?”但是他紧接着又说:“我们也需要这样专门研究理论的人。”

身为经济学博士的武克钢事实上对理论有着微妙的感情。尽管有人说他出身名门,系世家子弟,甚至有点玩世不恭,有点员外,倜傥而不风流,但是他的经营管理做派无不根深蒂固,有着深厚的理论渊源。他与一些贪官的“较劲”都非纯粹为一己之利,竟能“上纲上线”到现代工商文明的构造:“制约中国工商文明发展的瓶颈,在于政企关系、官商关系。这种关系的理想状态是:我依法经营,你依法管理。大家都不要过界,你不要来整我求贿赂,我也不来拉你下浑水。”

理直却不气壮。武克钢在净化企业经营环境的时候表现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宽容和恢宏的气度,“搞出这么多腐败,我们企业界是有责任的”,“要记住官员也是人,也有他们的难处”。

这种提纲挈领的姿态和深邃,对投资家武克钢的成就功不可没。他在投资云南红的时候甚至缺乏企业家应该具备的冒险特质:“中国社会长期是封建社会,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要靠义气来达到合作。什么是义气?义气是不太理智的情感。但现在不同了,我们现在是一个契约社会,是要靠条文、具体数据、分析来交往和合作,这样的社会前提是符合红酒文化的,红酒不会让人失去理智,作为果酒它有健身的功效,所以我相信红酒的市场会越来越大。”

正是这种工商文明理念的支撑,无论是潜意识地还是有意识地,他的“怪异”都可恰当地解释。在葡萄酒这个制造业与文化业兼具的行业里,他说:“对于企业管理,我是随意的。”虽然随意并不表明随便和散漫。他的管理因行业、地域而异:“比如弥勒酒厂讲的是制度、纪律、原则,而昆明的营销总公司讲的是和谐、温馨。”这种眼光,这种“凌空方知海波平”的修为使得他敢于对那些不理性的农民大声“吼叫”:“我要求你们种葡萄的质量,是为我好啊?我告诉你们,我武克钢早就不愁吃不愁穿了,是为你们自己今后好!今年卖了葡萄,你们明年不卖了?后年去喝西北风啊?”他由此看到了“小农和大工厂的矛盾”;但是,“如果共同面对市场,那么我们和农民的利益就一致了”。

“颠覆对手的销售习惯,”他说,“白酒是跟着水走,水好酒就好;啤酒是跟着市场走,跟着渠道走;果酒,葡萄酒跟着资源走,资源就是地域和文化。”他不去拿标王,也懒得让明星代言,因为“(那样)不符合葡萄酒的文化”。尽管他相信“速度是自己掌握的,该快就快,该慢就慢”,云南红曾经以“蛇口速度”一路狂飙,但他仍然清晰地知道:“我还是希望回到本源,我觉这才符合葡萄酒的文化。”他不急于用快速增长的方式使市场迅速膨胀,反过来他有自己最理想的销售状态:跟庄园周围葡萄的成熟面积吻合。他对两三年,甚至三五个月就要打造一个全国性的葡萄酒“母舰”的野心缺乏兴趣。“规律是要遵守的,就像我们遵守经济规律,遵守市场规律一样,也要遵守一个葡萄酒品牌发展的规律。